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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中医院徐静副主任:从中医角度谈一谈新冠肺炎的防治
2020-04-03 08:47:00

  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扩散蔓延,为表达江苏人民对海外侨胞的关爱之情,近日,江苏省侨联联合江苏省华侨文化交流基地——江苏省中医院,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欧洲等江苏籍侨胞集中的国家和地区快速组建7个“江苏省侨联中医抗疫关爱群”,精心安排知名中医专家开展线上中医抗疫专题讲座。下面是江苏省中医院呼吸科副主任中医师徐静关于从中医角度谈一谈新冠肺炎的防治的讲课稿。

从中医角度谈一谈新冠肺炎的防治

江苏省中医院呼吸科 徐静

  今天非常荣幸有机会和侨胞们一起讨论新冠肺炎的防治问题。最近在门诊遇到了很多人来为在国外的孩子及亲人开药寄药,感受到他们对国外亲人们的牵挂和担忧。

  首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静,双人徐,安静的静,现在就职于江苏省中医院呼吸科。我们医院是一所三级甲等医院,是一所中西医结合的综合性医院,就我们一家医院出了 5 名国医大师,这在全中国是罕见的,所以说江苏省中医院有着非常浓厚的中医学习和传承文化。那么我本人本科呢,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学的是中医内科专业;研究生毕业于南京医科大学

  (这是一所以西医为强项的医科大学),学的是微生物专业。所以从我的学历来说,应该是典型的中西医结合了。从 1999 年工作以来从事的都是呼吸科中西医结合的临床一线中作,我们呼吸科还有呼吸重症病房,每年冬春都有会收到快速进展的病毒性重症肺炎患者,所以在对重症肺炎治疗中,西药治疗和中药各自的优势,有着较多的临床体会。2003 年 SARS 流行和 2009 年 H1N1甲型流感病毒肆虐之时都坚守于临床一线,2009 年参加了甲流重症肺炎病人的隔离和抢救。可以说经历了 17 年的临床工作,我越来越深信中医理论和中医药治疗肺炎尤其是重症肺炎有着不可代替的优势。

  今天想和大家聊一聊以下几个问题:一. 我们来说说新冠肺炎为何可怕。二. 根据新冠肺炎的发病特点,属于中医的“疫病”范畴,中医认为疫病是可防可治的。三. 谈一谈中医和西医治疗外感疾病的不同思维方式和目标。四. 根据中医学理论,是否感染新冠病毒以及感染新冠后的病情发展和机体的反应密切相。五. 从中医的角度分析个体易感并且易转危重的体质类型.六. 预防方面:如何更好的预防新冠病毒性感染.七. 治疗方面:中医理论认为新冠病毒性肺炎是可治的,中医治疗越早介入越好。

  一、我们来说说新冠肺炎为何可怕。

  首先简单讲一下关于冠状病毒那些事:冠状病毒仅感染脊椎动物,如人、鼠、猪、猫、犬、狼、鸡、牛、禽。冠状病毒有 4 个种属,α、β、γ、δ。1937年首先从鸡身上分离出来。在 2003 年之气,冠状病毒不具有感染人类的能力。

  病毒变异是非常快的,2003 年其经过不断的变异后具有了感染人的能力,引起了肆虐全球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也就是 SARS。中东呼吸综合征 MERSA 也属于冠状病毒。2019 年出现的 新型冠状病毒,是以前从未在人体中发现的冠状病毒新毒株。世界卫生组织将其命名为 2019 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此病毒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和接触传播,并可引起迅速进展的重症肺炎而导致呼吸衰竭甚至死亡。新冠病毒具有传染性强这个大家已经领略到了,病死率( WHO 估计)1.4-2.5%(2%左右))较高的特点。那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可以公认的特效西药。而因新冠具有传染性强,致死率较高,又是普遍易感,没有特效药物,在此状况下人民大众的恐慌是可以想象的。

  二、根据新冠肺炎的发病特点,属于中医的“疫病”范畴,中医认为疫病是可防可治的。

  早在战国时期的《皇帝内经》就开始通过五运六气理论对可能出现疫病流行进行了预测。医圣张仲景之所以要学医和著书《伤寒杂病论》,就是因为当时瘟疫死伤太多,“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他因此而勤求古训,创建了系统的六经辨证和脏腑辨证论治理论体系,完成了贡献于人类的中医理论巨著,可见中医的辨证体系最初不是用来稳定期调理的,就是用于急重证诊治的。根据皇帝内经的五运六气理论预测,2019 年是己亥年,为“土运不及,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预示 2019 己亥年之冬为暖冬,发生役病流行的可能性大。安徽科技大学柯资能教授专门研究皇帝内经中的五运六气理论对于疫病流行的预测,他根据运气理论推算的疫情画出了曲线,于世界疫情流行的曲线是一致的,可见疫病的产生,在中国古人的眼里,根据运气大环境是有规律可循的,是可以推算出的。记得,柯教授曾经自豪的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中国人的祖先创见的皇帝内经理论是一个非常稳定的疫情数学计算预测工具。

  根据五运六气,在大气运的特殊时期都有可能形成疫病流行的,或是小爆发或是大爆发,也就是说还会不断的有新的病原体出现,只有通过这次沉重的教训真正的认识到疾病产生的原因和预防的方法才可诰慰亡灵;更重要的是,为今后的疫病出现做好准备,稳定民心,最大可能减少经济损失,造福于后代。

  三、谈一谈中医和西医治疗外感疾病的不同思维方式和目标。

  我本科专业学的是中医,之所以后来研究生去深造西医,最初是想寻去如何更好的中西医结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医思维和西医思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可能融合,唯一的结合点就是结合在患者身上。中医是和谐医学,西医是拮抗性医学。就拿新冠肺炎来说,西医对于病原体的治疗,首先是要知道这个病原体是什么,然后是想办法制造出可以杀灭病原体的抗生素,才能够开始有效地治疗,其治疗目的是杀灭病原体。

  中医关注的是生病的人,对于不明病原体感染,不需要去搞清楚其分子结构是什么,管他黑猫白猫,赶出去就行了。中医学是通过感染病原体后人体出现的症状特点判断此病原体相当于什么性质的邪气,只要想办法调动人体自身排邪外出的能力,比如出汗、腹泻、呕吐等方式,把病原体赶出人体就行了。其最终目的是与微生物和谐相处,因为中医认为,人是脱离不了微生物的,事实证明健康人体的口咽部都会有病毒和细菌的寄存,只有在人体免疫低下时这些细菌和病毒才会成为致病菌。而我们的肠道中就有很多的微生物,其大多数是对人体有益的,称为“益生菌”,如果杀灭了这些益生菌,身体就会出现问题。微生物是杀不尽的,我们临床上用了广谱的抗生素后就会诱发细菌的耐药和变异,还会继发真菌感染。微生物为了生存,变异的速度比人类研究产生新抗生素的速度要快很多。如果以杀灭微生物为目的,在这个赛道上,人类可能会输给微生物,最终导致无有效抗生素可用的惨状。

  那么再通俗一点讲,对于感染性疾病,病原体相当于一个外来的贼,进入到了我们的家里,西医学以把这个贼杀灭为目标;中医学以把这个贼赶出家门为目标。在中医学的治疗原则中特别忌讳“闭门留寇”,就是说如果把门关上了,进来的坏蛋跑不出去了,可以想象这个坏蛋会进一步的干坏事,在人体就是外邪进一步的深入向里传遍,最终导致重症肺炎,呼吸衰竭。

  四、根据中医学理论,是否感染新冠病毒以及感染新冠后的病情发展和机体的反应密切相关。

  1.中医学认识疾病和治疗疾病的基本原则是辨证论治,什么是辩证?就是应用望诊、闻诊、问诊、切诊来收集患者的症状和体征资料,通过综合分析,辨清疾病产生的原因,性质、部位以及邪气和正气之间的关系,从而决定治疗原则和方法。通俗点说,就是通过患者外在表现出来的象,分析判断其内在的气机出现了什么样的失常,然后通过治疗恢复其正常的气机运行从而达标致病的作用,若果是有外邪侵犯,就想办法赶出外邪。

  中医学认为,相同的外邪,可以引起机体不同的气机变化,比如在同一时间同一环境下同样是受凉感冒了,有人会表现出寒性的感冒症状,有人会表现出热性的感冒症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别,是应为个体内阴阳状态的不同,偏于寒性体质则会表现出寒性的感冒症状,偏于热性体质则表现出热性的感冒症状。

  2.根据中医学理论,是否感染新冠病毒以及感染新冠后的病情发展与机体的反应性密切相关。

  其证据之一是:已经有诸多携带病毒而不发病的案例报道;证据之二:感染病毒后有轻型、普通型和危重型之分。感染同样的病毒后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在这一点上中西医认识是有相同之处的,西医认为危重的原因不是病毒本身,而是诱发了机体炎症因子瀑布式的爆发而导致了广泛肺损伤;中医认为其根本原因就是个体的阴阳状态不同,部分易感人群感染后就会快速深入传变。西医可能会认为是免疫力低下会导致病情危重,这可以解释有诸多高龄合并基础疾病的危重患者,但无法解释很多青壮年危重症患者的原因,比如因感染新冠牺牲的医务工作者李文亮,年仅 34 岁,平素体质强壮,能歌善舞。

  好的,为什么对于同一病原体,个体的反应会有如此大差别,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谈的重点,因为只有知道了差别的原因,才能更好的预防,预防感染和预防感染后传变为重症。

  五、从中医的角度分析个体易感并且易转危重的体质类型从临床发病症状来看,新冠属于寒湿疫疠之邪,也就是说比一般的寒湿之邪来的凶猛。因寒主收引,湿性粘滞,寒湿之邪均可郁遏气机的正常运行。以下几种体质易感:1.气虚及阳虚之体,卫表不固,感受外邪,多见于高龄伴基础疾病的气虚或阳虚之体,尤其是阳虚之体。寒湿疫疠之邪郁遏伤阳,加重了脾肾阳虚,托邪外出无力,病邪内传入里转为重症。此时如在疾病初期使用寒凉药物(比如各种清热解毒的中成药,据临床观察,部分抗生素也属于寒凉

  之性)则是雪上加爽,促使疾病危重。2.体质壮实,但湿热伏邪较重,通俗了说就是体内垃圾比较多,外邪引动内邪。当年甲型病毒肺炎流行后西医专家曾根据临床总结出来“易感人群是壮年肥胖者”。从中医的理论是比较容易解释这一现象的,根据当年甲流致病后出现的症状总结出其相当于“湿热”之邪,外湿热容易引动内湿热之伏邪。壮年肥胖者多是内湿热较重之体。笔者在甲流重症肺炎隔离病房中接诊的一位肺部广泛损伤的病人就是中年偏胖平时静多动少的患者。2019 的新冠病毒相当于“寒湿疫疠”之邪,寒湿疫疠之邪比湿热疫疠之邪对机体的气机闭郁来的更猛烈,如果此时机体有湿热伏邪,当在表之气机被闭郁后,体内的气机则闭郁更甚,则伏邪引动,容易加重病情,导致传变入里。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在临床上在较重的患者观察到了腹实证,就是大便不畅。

  在诊疗方案中也用到了大承气汤加槟榔及大剂量瓜蒌等药以通腹清利湿热。对于寒湿疫疠之邪闭郁于外的青壮年,如果体内没有明显的湿热伏邪,则不易传变(至于因使用过多的寒凉药物加重气机的闭郁而导致的传变则另当别论)。六、 预防方面:如何更好的预防新冠病毒性感染

  (一)预防的方法因人而异,并不是一味地扶正补气。

  病毒的微粒直径实在太小,只有 0.1um ,比 PM2.5 还要小 20 倍,它可以无处不在,但是由于病毒通畅要依附于粉尘颗粒及飞沫传播的,所以佩戴口罩可以帮助阻挡粉尘颗粒和飞沫。笔者认为,虽然在密集发病的时期采取有效防护是必要的,但改变个体阴阳的状态才是重中之重,才有利于做到以不变应万变,力求即使接触了也不发病或患病但不会传变入里加重。

  根据上面的分析,可以得出结论,机体正气充足且阴平阳秘是有利于防止新冠肺炎的。需要强调的是,“正气充足”和“阴平阳秘”二者缺一不可。如果仅仅是“正气充足”,如青壮年,气足阳也不虚,但如果有伏邪,通俗了讲就是体内有较多的垃圾,则依然是易感的。由此可见,在预防的措施方法的选择上

  是要因人而异的。对于第一类气虚阳虚之体,以补气温阳固表为大法。饮食上要少食寒凉瓜果之品,以防伤脾阳。对于第二类壮实之体伴湿热伏邪较重者,则以清利湿热为预防,正如郑钦安所说,以清为补,以通为补。体内邪气少了,则气机通畅了就是“补”。饮食上应清淡,少荤多素,少静多动。此类型体质千万不能使用补药,否则会加重易感性。当然还有第三类为既有气虚阳虚又有湿邪郁久化热的虚实错杂之体,则应扶正与祛邪坚固,孰轻孰重,一定要根据个体的正虚和邪实的程度决定。

  (二)中医学重视情绪和情志在疾病预防和发生和发展中的作用。

  对疾病的恐惧、以及因家人和亲人病离世悲伤都会导致气机逆乱和阳气抑郁不疏而加重病情。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节目很好,让更多的在外侨胞深入了解这个疾病,知道该如何正确预防疾病,这样就可以大大的减少无助和恐慌的情绪。我们体内的气机是动则张,静则沉。各位在家里应注意动静结合,做一些适当的运动,通行血脉;之后呢可以尝试则禅定、静坐或站桩,或者安静的看书,都有利于气机的沉静。中医学认为,我们人体的气机在有节律的进行着降沉升浮的运动,在此升降沉浮的运动中,沉降之力就最关键的环节。现在很多人的失眠症、以及上半身怕热的同时又下半身怕冷等等亚健康状态,都和气机的沉降之力不足有关。我们机体气机沉降的越好,则阴阳越足,就有利于增加正气,从而增加抗病的能力。

  (三)作息时间顺道而为,比食物进补还重要。

  中医学认为人体秉宇宙大气所生,故与宇宙大气之降沉升浮同理。一年四季的气机变化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天 24 小时的气机变化也是类同,从凌晨到中午气机逐渐从内向外升浮,从中午至夜间,气机逐渐从体表和上部向下向内降沉。一天 24 小时的气机降沉升浮运转的越好,该升当升,该降当降,则阴阳转化的越好,夜间的降沉就相当于人体的充电和蓄能,白天的升浮就相当于电池的放电和做功。现代很多人,要么是经常熬夜工作或娱乐或看手机,也就是说夜间机体的充电和蓄能经常受到干扰,导致阴阳的物质基础蓄积不够;要么是睡懒觉,阳气该升发之时,还处于收藏状态。如果长期的逆道而作息,会导致机体阴阳不足和阳气的发用防卫外界的病原体功能以及清除自身垃圾毒素的功能减弱。

  说了这么多,就是要告诉大家,在家休息期间,即使不上班了,也尽量的顺应人体与大自然长期以来建立的气机降沉升浮之道而为。皇帝内经中说道: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

  七、治疗方面:中医理论认为新冠病毒性肺炎是可治的,中医治疗越早介入越好。

  从中医的角度来看,任何的疫病都是可治的(除非已经到了极危重的死证)。正如前问提到的,中医的辨证是根于阴阳,而人体感邪后机体出现的变化所表现出来的证都是不离乎阴阳之外的。越早采用中医治疗,越有利于帮助机体祛邪排邪,防止邪气进一步深入,从而减少重症肺炎的发生。

  各位侨胞在当地可能看中医不太方便,这里给大家一些简单的辨别体质的方法:如果一个人平时精力充沛,眼睛有神,面色有光泽,怕热不怕冷,喜冷饮不喜欢热饮,声音洪亮,则这样的体质偏于热性体质,要注意清淡饮食,高蛋白食物不要摄入过多,不适宜服用温补药物;如果一个人平时易疲劳,精神不振,眼睛无神,面色晦暗,怕冷不怕热,喜欢热饮,声音低沉,——则这样的体质偏于寒性体质。适宜于进食温补的食物及药物。

  另外,提醒各位要注意保持大便的通畅,中医认为肺与打肠相表里,大肠气机通顺,则有利于肺部气机通畅。

  最后总结一下:

  中医认为新冠肺炎属于疫病,可防可治的。

  中医的治疗目标是感受外邪后如何尽快把邪赶出去,并且防止疾病的进一步传变加重。

  是否感染新冠病毒以及感染新冠后的病情发展和机体的反应密切相关。三类人群易感:一是气虚阳虚之体,二是壮实之体伴湿热伏邪较重者,三是既有气虚阳虚又有湿邪郁久化热的虚实错杂之体。

  预防方面:预防措施要因人而异,不是一味地进补,对于体质壮实并且湿热伏邪较重的人群应“以清为补”或“以通为补”。情绪和情志在疾病预防和发生和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在作息时间上,顺道而为,早晨不睡懒觉,晚上不熬,顺应大自然气机之降沉升浮,比食物进补还重要。

  治疗方面:中医理论认为新冠病毒性肺炎是可治的,中医治疗越早介入越好,治疗的原则要辩证论治,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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